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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=== 男装女人姐弟恋 ===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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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猎调查网讯:
威尼斯是一座煽动情爱、纵容欲望的浪漫城市,一年四季都酝酿着爱情。威尼斯的浪漫不仅在于小桥流水,更在于街巷广场里多情的空气,就连曾经押送犯人入监的“叹息桥”,都成了情侣们争相留影的童话地。只要我一到威尼斯,就会不由自主地激动,不仅会想到已成为“色鬼”、“风流子”代名词的“情圣”卡萨诺瓦和满心忧伤的俄罗斯诗人曼德尔施塔姆,还会想到一个半世纪前的一场火辣私奔,从而染上一股兴奋的窃喜。
1833年秋天,威尼斯的接头出现了一对同性恋似的法国情侣——22岁的浪漫派诗人缪塞和28岁喜穿男装的女作家乔治•桑。他俩邂遇在一次朋友家的晚宴上,乔治•桑不仅是位内柔外刚、个性十足的女贵族,而且还是位高产的“美女作家”,当时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但已与丈夫分居。在巴黎艺术圈内,她是蔑视传统、崇尚自由的烈性女子,不仅喜穿男装,爱执手杖,抽雪茄,饮烈酒,而且身边总有许多情人。那一晚,缪塞的才情点燃了女人寂寞的欲火,为了躲避圈子里的蜚短流长,这对一见钟情的恋人双双奔赴威尼斯。
你来了,是你,我的金发女神!
是你,我的姐姐,我的情人!
在深沉的夜色里,
我感到你金袍的照耀,
疑义光焰,射到我心底。
情网中的人都是弱智,缪塞这几句俗到家了的情诗虽是他作品中最逊色的一首,但恰恰验证了诗人旋风般的爱情。到了威尼斯,这对情侣住进位于斯拉夫河滨大道的丹尼艾利饭店的10号房间。直到今天,这家饭店都是威尼斯人的骄傲,巴尔扎克、瓦格纳、司汤达、狄更斯、普鲁斯特等名人都曾在这里下榻。
突如其来的爱情,驱赶走乔治•桑婚姻的阴霾,她与诗人时时亲爱,刻刻厮守。女作家在日记里写道:“那些清晨和傍晚,天气晴朗时多么宁静,暴风雨过后又闪烁着阴沉的回光。我爱这座城市,正是为了它本身的缘故。世界上只有这么一座城市,我爱它爱得如此强烈。”
但是欲火只烧了一个冬天,乔治•桑无法继续忍受不能写作的日子,于是饭店客房里的梳妆台变成了写字桌,不管缪塞在一旁怎样唠叨、抚爱、指责,她都能专注地写作,每天必须完成预定的工作量。“我工作一天,到晚上只写了十首诗,喝了一瓶酒。而她呢,喝了一升牛奶,还写了半本书!”为此,热恋中的诗人心中失望,倍感冷落,他指责乔治•桑是个冷血动物。出于报复,缪塞借酒消愁,嫖娼寻欢。
春天,缪塞染上了伤寒,高烧惊厥,谵言妄语,赤身裸体地满屋嚎叫着疯跑。无奈之中,乔治•桑请来一位名叫帕加洛的年轻医生日夜看护。帕加洛一方面救了缪塞的命,但也要了他的命。有一次,可怜的诗人透过镜子的反光,看到情人在跟医生激情接吻。缪塞的伤寒好了,却又得了抑郁症,一气之下回到巴黎。
乔治•桑留在威尼斯与新情人同居,并用了仅仅两个月时间完成了新作《贾克》。书刚写完,她又想起了被她抛弃的诗人,于是写了一堆自责的信,并寄去一绺自己的长发。然而,她对缪塞的耐心未能持续太久,咖啡、烟斗、写作与情人,她一次又一次进行新的轮回,投入新的旋涡,直到第二次姐弟恋——她爱上了肖邦,并毁掉了肖邦。
在巴黎拉雪兹公墓的肖邦墓前,我望着音乐家清丽、感伤、富于阴柔的消瘦面庞,难受得不知如何表达,如何抚慰。素白的大理石像既没有温度,更没有血色,在他背后葱茏的树影里,隐约看到那个虽然爱他、但又不能放弃自恋爱的男装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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